第二百零四章 她那些奇绝又可爱的小心思,实在非常治愈人

    “扭扭别担心,我的伤一点都不重,也不疼。”

    顾邺停用没受伤的那只胳膊轻轻将阮绵揽住,凑近在她额头上安慰的贴了贴,彼此感受对方温度。

    这动作看似暧昧,却满满都是暖暖的温情。

    陆初和莫渡走进来看到,无奈的叹了口气,“你们俩可真是恩爱得不给人留活路啊!”

    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吴也这么觉得,看到二人又粘粘腻腻着,对顾邺停的担心也少了。

    还有精神谈恋爱,看样子是没大问题,小吴想。

    “陆先生,莫先生。”张从文点头示意。

    陆初回以一笑,过去看了看顾邺停的伤,道,“听小吴说进洗手间的时候你全身都是血,怎么搞得这么严重?你伤的真的只有手臂吗?难受可别憋着,这边主治医生是莫董朋友,不管怎么都不会出去乱传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顾邺停不想再提昨夜的事,一句话截断了他的话题。

    陆初还想再说什么,身后莫渡拉住他往后面一拽。

    陆初猝不及防,后背贴上他胸膛,转头莫明其妙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干嘛?”

    “你话太多了……”莫渡道,“对病人最好的是别吵到病人休息,你要是有话想说没人听,出去,我给你机会话唠。”

    边说边将他拖出病房,还随手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阮绵听说什么都是血,这会儿正担心的不得了,也没空管陆初,拉着顾邺停的手不放。

    “学长,身体不舒服就要及时叫医生,千万不可以忍着,我让张叔把医生叫来,再给你看看好不好?”

    顾邺停拿她没办法,偏心里又是暖的,笑道,“我真的没事,那血不是我……”

    一时忘形说走了嘴,他及时止住。

    然而阮绵却已经听到了,问,“不是学长的?那是谁的?”

    “是程千语的吧?”小吴道,“阮阮你不知道程千语伤的有多重,我进去的时候她全身都被血染透了,救护车来的时候护士医生抢救了半天,人差点就不行了。”

    顾邺停不想阮绵知道太多,冷冷扫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然而小吴沉浸在自己的“讲演”中,根本就没注意旁边,“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,我以前觉得我不晕血来着,可那天是真的有点晕,要不是担心你和顾影帝的安危,神经紧绷一些,我可能就要晕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程千语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的?不是她打晕我的吗?”阮绵越听越糊涂,一脸迷茫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小吴也被问住了。

    “学长你知道吗?”阮绵又看向顾邺停。

    被这样带点怀疑的注视着,顾邺停心里刚压下去的不安又隐隐约约冒出头来。

    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,要说谎容易,但要圆谎却难。

    如果说从天而降一个人伤害程千语不可能,那么昨夜小吴到时,洗手间这三个人,誓必就会有一个人伤了程千语。

    昏迷的阮绵,看起来友善的张从文,和……顾邺停自己。

    承认很简单,只要一句话,可承认之后阮绵就会知道,他是个偶尔情绪激动下会失控的人。

    失控后会凭本能行动,醒了又记不清楚。

    “他可能是个精神病!”

    “他有病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个杀人犯!”

    “他杀了他亲妈!”

    一瞬间好像有很多噪杂人声在耳边说着什么,顾邺停心神一阵恍惚,再看小吴,突然觉得和那女人一般面目可憎,道,“出去!”

    他还未如此厉色过,小吴被吼的怔住了。

    顾邺停反应过来,对在阮绵面前反复失控一阵懊恼,恢复平时的冷淡表情,道,“你出去,我和阮绵……”

    “有话说”三个字没说完,张从文突然开口,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阮绵和小吴猛得看向他,顾邺停也微有诧异。

    张从文适时苦笑了一下,道,“是我伤了程千语,我当时撞开门闯进去,见顾少和阮小姐都受伤昏迷,程千语拿着刀向我扑过来,她疯了似的力气比平时大很多,我们两个撕扯之间,我伤了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把阮小姐送来医院后,我已经去警局做了笔录,当时情况一目了然,我是正当防卫,做完笔录就回来了,之后还要配合调查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啊……”阮绵若有所思点头,随后起身,朝张从文鞠了一躬,“辛苦您了,也谢谢您救了我和学长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,张叔你需要帮忙尽管开口,你是为了救我们才伤人的,可不能因为这事儿吃官司。”

    “恩,我会的。”张从文温和一笑,道,“昨晚到现在我也累了,接下来就由阮小姐陪着顾少,我去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,张叔你去休息吧,我会照顾好学长的!”阮绵使命感油然而生,拍拍小胸脯保证,却不小心拍痛了伤口,疼得一嘶声。

    顾邺停忙把她拉回床上坐下,道,“小心些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阮绵朝他一笑,“学长你不用担心,医生说了,我的伤口不深,用不了多久就会好了。倒是你,听陆初说你伤的很重,程千语太过份了,怎么能这么对你?要不是她已经受伤了,我追到看守所也要暴打她一顿!”

    可能因为长相问题,阮绵大大圆圆的眼睛就算凶起来,看着也不严厉,反而有种奶里奶气的可爱。

    就像几个月大的小猫小狗吡牙,奶凶奶凶的。

    顾邺停看着有趣,道,“程千语已经受到惩罚了,扭扭不用再气了,陪我躺一会儿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阮绵边说边爬上床。

    顾邺停住的这间是vip病房,房间和床都很大,躺三个人也不挤。

    阮绵怕压到顾邺停伤口,没挨他太近,中间隔了一点点距离躺下,一只胳膊伸到他头上,在他发丝上轻轻抚摸着。

    “扭扭?”顾邺停疑惑的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我小的时候生病了哪里疼,妈妈就这样摸我的头,可舒服啦,摸着摸着就忘了难受了,我帮学长摸摸,说不定学长就能不那么疼啦!”阮绵一脸得色。

    她那些奇绝又可爱的小心思,实在非常治愈人。

    顾邺停感受到越多,留恋和怕失去的心思就越重,握着阮绵的手不由紧了紧,“扭扭就一直这样陪着我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当然好啊,我不光会陪着学长,还会好好照顾你的!”阮绵又往他身边凑了凑。

    顾邺停心下稍安,一直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,缓缓闭上眼睛。